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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派有传人古琴发新声

来源:巴蜀文化网 作者:曾成伟 点击数:1842 更新时间:2014/5/24 [ ]

  蜀派古琴亦称川派古琴,是中国古琴演奏的主要流派之一,其主要艺术风格为躁急奔放、气势宏伟。蜀派古琴代表琴曲为《流水》《醉渔唱晚》《孔子读易》《普庵咒》等,其中以《流水》《醉渔唱晚》等曲最为流行,尤其受到琴界的重视。蜀派古琴的重要琴学著作为《天闻阁琴谱》《百瓶斋琴谱》等。

  蜀派古琴亦称川派古琴,成都的古琴文化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学琴和爱琴者众多。尤其是近年来,成都古琴发展态势良好。1995年成都举办过国际古琴艺术交流会;2006年,邛崃文君文化节上又举办过古琴会。在去年第三届中国成都国际非遗节上,还搞了一个古琴会专场,演奏曲目全部以蜀派琴家的乐谱为主,比如蜀派著名的《天闻阁琴谱》里还没弹过的内容。那次古琴会很强调群众性,普通民众可以近距离地欣赏和观看弹奏,不会把琴家和观众的距离隔得很远,让群众更容易接受古琴、欣赏古琴。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四川的古琴传承状况是非常乐观的,四川音乐学院的师资很雄厚,川音这些年来也培养了很多专业的学生。这些学生毕业进入社会后也开了很多的古琴培训机构,传承蜀派古琴。
 
  四川有着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像杜甫草堂、文殊院、青羊宫、四川音乐学院的周边都是古琴传承很好的地方。现在成都的琴馆、琴社已经有23家了,有些琴馆带一些经营性质,琴社则更侧重于琴艺的交流聚会,多的时候可以聚集二三百人。现在成都的古琴家约有两千人左右。
 
  四川的古琴家也很团结,经常一起举办一些古琴琴艺交流活动。从2002年开始,成都的古琴传承者们提出了一个“古琴进校园”的口号,这个口号专门针对大学生,让更多年轻人了解古琴,学习古琴,蜀派古琴的传承才能真正得到实现。为此,古琴传承者们做了很多工作,比如扶持民间琴社的发展,其中就包括很多高校的琴社,对他们进行指导和扶持。
 
  我也曾赠送古琴给高校的老师,给大学生上课,以及对这些高校琴社的师资培养提供帮助。2011年3月,我个人在成都开办了喻绍泽纪念馆和“曾成伟古琴工作室”。喻绍泽纪念馆以翔实的文字、图片和实物展示了喻绍泽先生作为我国近现代蜀派古琴艺术家、蜀派古琴大师张孔山琴艺第五代传人的生平事迹。特别是喻绍泽先生抚琴七十载留下的珍贵史料,使我们得以窥见新中国成立前后成都地区古琴开展活动的轨迹。喻绍泽纪念馆是国内同类中不多见的专题纪念馆,其开办倾注了我对外祖父的思念之情。成立“曾成伟古琴工作室”的主旨在于普及古琴教学,致力于古琴文化的传播。经过一年多的经营,纪念馆和工作室成为了古琴宣传的又一新阵地,接待了大量国内外嘉宾,并组织了多场专业音乐会,收到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自从古琴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以来,在政府的重视和广大爱好者的共同努力下,古琴发展越来越好。尤其是成都的蜀派古琴,在全国来看一直作为一支鼎盛的力量存在着。特别是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了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要求,古琴作为传统文化的精粹、作为协调现代精神生活的乐器,也逐步获得了更多的社会认可。我们希望古琴这门传承了千年的学艺,能够继续焕发他古老的生命力,这也是对这门博大精深学艺最有力的传承和发展。
 
  (作者系中国琴会副会长、四川音乐学院副教授、川派古琴学会会长、川派古琴大师张孔山第六代传人)
 
  琴者·情也——记一个蜀派古琴艺术家
 
  ·胡继先·
 
  蜀中多俊杰,琴坛著千秋。
 
  在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琴文化史上,以巍巍青城山、浩浩都江堰为“母体”,孕育出来的蜀派古琴艺术,独树一帜,代相承传,星光灿烂。从清代张孔山,到当代王华德,历经百数十载;由涓涓清流,至浩荡江海,从渺渺之音,到声震寰宇,琴界无不为之鼓舞赞叹。
 
  王华德先生曾是我省文艺界的一员宿将,抗美援朝渡过江,东欧巡演“吃过香”,为承传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无私奉献,成就卓越,深受文艺界的推崇与敬重。王老先生对我国古琴艺术的研究、修养与造诣更是出类拔萃,他致力于推进蜀派古琴艺术的传承与发展,其硕果累累,桃李满园,被尊为“国宝级古琴艺术家”,实乃当之无愧。先生一生德高望重、德艺双馨、执着追求、永不止息,处处体现了一个人民艺术家最宝贵的品质。
 
  王老先生于2008年去世,生前他对蜀派古琴的传承寄予了厚望,他不无深情地说过:“我希望搞蜀派的,要把‘蜀派’当成一回事,我们一定要把蜀派的基本东西弄清楚;对下一代,首先强调的还是‘品德’,不管什么派,最主要的是人品第一;既然成了一派,就得有这派的高尚品德、高尚艺术、高尚情操,不然,在社会上是站不住脚的。”
 
  我们今天缅怀王老,纪念王老,就是要认真研究总结王老先生从事古琴艺术的经验与智慧,要从根本上认识蜀派古琴艺术的“道”与“德”,搞清楚蜀派古琴艺术的“家底”与“资值”,薪火相传,继往开来,把蜀派古琴艺术的精髓承传下来,发扬光大。
 
  中华古琴作为中国古代仁人君子美好心灵的载体,她早已在中华文化漫长的历史发展中,熔炼出自己深沉而高迈的精神面容,成为中国精神的一种永远也不会消沉的代表。今天,古琴艺术作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优秀代表,我们的责任在于,精心保护和进一步发掘我们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宝藏,深刻认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巨大价值,使中华琴文化的高贵品格不断发展创新,使今天中国人的美好心灵与古代那些美好的心灵相映生辉,藉此向世人证明中国琴文化的无穷魅力,向世界传达不朽的中国精神。
 
  值得欣慰的是,在王华德先生辞世之后,在去年纪念王老诞辰90周年之际,蜀派古琴界、文化界的同仁同道,和谐共勉,协力相帮,以王老先生生前之言命名的《琴者·情也》一书终于面世,这是一件很有意义、值得称道的大好事。
 
  (作者系省文化厅原副厅长、党组副书记,省政协文体医卫委员会原副主任)
 
  我与古琴的一次约会
 
  ·涂军娅·
 
  那是入夏的一个下午,我赴约到青羊宫二仙庵的古琴坊听琴。到了琴坊,琴房外已经等着一位女学员,听说张老师出去吃饭了,估计给刚才的大雨阻挡在外面了。我们一同进到琴房,看到小小的房间内,墙壁上挂着七八张琴以及书法作品。
 
        一会又来了一位川师大的女生,她已经学琴大半年,能弹奏《关山月》等几首曲子,听着她们的演奏,那低廻沉静的琴声交织在窗外的暴雨声中,动静相宜,居然互不干扰,仿佛一股清泉静静流淌,让人多了一分安定,少了几许烦躁。我翻看着桌上介绍古琴的书籍以及各种报刊对张老师的介绍,这个山东女孩,为了传播自己喜爱的古琴艺术,在师姐们改行之后依然坚持在成都青羊宫内教习古琴,而前来学习的学员中,不乏几岁的孩童、60多岁的老人。期间,陆续来了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中年和年轻道士前来听琴、交流。有个外国小伙也来询问,虽然外面是那么大的雨,但仿佛这里有种特别的气场,让大家都往这里聚集,也许他们为琴而来,也许是为人而来。
 
  一位戴眼镜的小道士指着我问旁人:“她也学琴吗?”我说:“我比较喜欢,是来听琴和了解古琴文化的。”他便抽出一本书对我说:“这个你可以看看,哦,这本也应该看看,如果你要了解,这些书都应该看看……”坐在这里,仿佛大家没有什么界限隔阂,都是为琴而来,都愿意互相帮助。不似在别处仿佛各自怀着心事一般。我突然觉得有种亲切和亲近之感。
 
  雨稍稍小些了,从外面飘进一朵玫瑰色的红云,细看时,是一个脸庞圆润,梳着一根独辫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穿着玫瑰色胸前绣着两朵茶花的中式短袖衫,白色棉麻阔脚长裤,显得活泼飘逸,丝毫没有中式服装给人的拘谨感。我从太师椅上跳到地上向她打招呼,表示我的尊重。她平稳、微笑地与大家一一点头回敬。
 
  她一边给学生上课,一边回答我提出的一些问题,比如弹古琴给她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她说:弹奏古琴能让心情平静,但有时也需要心情好才能弹奏出一些好曲子。过后,她问我喜欢什么曲子,她弹给我听一下。一位姓彭的先生对她说,你就弹《平沙落雁》吧!她点了点头,便专注地弹奏起来。这曲子难度有点大,似乎还有点长。我都不忍心让她继续弹完,但看到她弹奏时的那种忘我的神态,让我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音消失后,我不禁鼓掌说:真是人琴合一啊!
 
  等到一些学员们学完告辞后,我才贸然地对她说:“如果有缘分的话,我真想学学古琴。其实我是个动手能力不太强的人,小时候学电子琴时被老师训过。之后,除了写作外,很少主动去学过什么,我总怕自己不能坚持。2006年接触到茶艺,自己买回一套茶盘茶具,在家操练,才敢泡茶。然而今天,却仿佛有种天意促使我去抚琴。”在大家和她的鼓励下,我终于第一次接触到琴弦,最初拔响琴弦的那个时候,让我有种特别的亲切感。也许我与古琴特有缘分,不一会儿我就学会了最简单的《笑傲江湖》的主旋律。张老师惊讶地说:“你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学得好快啊!”
 
  张老师那天教了我两种指法和减字识谱法,让我回家练习,而我没有琴啊。他们商量了一下,说愿意将一张好琴借给我用,此琴还是一块老木所制,背面还有制作者刻的一枚章“一张琴记”。抱着这张琴,我激动不已,直说:我一定不能辜负这张琴。
 
  回到家,我心情依然很激动,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叫幸福来得如此之突然。我从没想过今天能与古琴相遇,并且有缘把它带回家。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在两年前写过一篇《千沸醉琴》的文字,而今天又在琴台路相临的青羊宫内遇见真正的古琴,一切都是那样自然。我相信一定是那冥冥中的缘分,让我写与琴有关的文字与诗句,那年到武汉参加第八届中国艺术节时,在傍晚去古琴台参观,正好赶上馆长给台湾游客演奏古琴和瑟,我们听完出来就闭馆了。这一切,都是在为我与这张琴的见面铺垫了一些前缘吧。
 
  我终于懂得我们的祖先发明琴这种乐器,它的内敛沉稳,它的不躁不张扬,正是弹奏给自己与天地的对话。我感觉琴和茶一样,那种知音的感觉只有自己才知道。今生能与琴相遇,也才仿佛寻到了中国文化之根,民族之魂,心灵有了依托。不论自己在技艺上有多少长进,只希望能与琴为伴,鸣奏心底的旋律。
 
  翌日清晨,我将琴抱出,放在一张木凳上,轻轻弹响琴弦。看母亲并没有过来询问,便忍不住对她的背影说:“妈妈,你来看看我的古琴。”她转过身,意想不到地说:“我还以为你刚才是放的cd碟子呢!”我说:“那说明我这琴声音很纯正。”我很担心母亲要说我异想天开地要学琴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笑着说:“我觉得你挺适合弹古琴的,好好练吧。”其实我心里却想着一定要让她也学会弹奏,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她也有乐器可以对话了。
 
  母亲果然悟性高,我只教了一会,她就懂了。我坐在书房时,突然听到她弹奏着《笑傲江湖》的曲子,琴声悠扬。此刻,我感到听琴的愉悦感是如此地舒畅,原来自己弹和听人弹都是那么的惬意,特别是听一个初学者的琴声。母亲后来轻轻说:这琴真好,又不打扰邻居。
 
  对啊,就这感受,轻轻的,不扰邻,带给自己和别人的都是贴心的清凉,如一盏静心茶,健康又温润,余味缭绕,得失寸心知。
 
  (作者系《四川文苑》常务副主编)
 
  古琴的雅逸之美
 
  □本报记者罗 敏
 
  在四川音乐学院大音乐厅,中央音乐学院教授、中国琴会荣誉会长李祥霆为成都古琴迷们献上了一场精彩的古琴艺术听觉盛宴:《晓月峨眉万壑松李祥霆经典琴曲及命题即兴演奏音乐会》。李祥霆先生是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古琴家,因此,为一睹名家风采,当晚来自云南、重庆、西安等地的琴迷也不少。演奏会上,李祥霆先生演奏了《流水》《梅花三弄》《广陵散》等8首经典曲目,还与我省蜀派古琴传人曾成伟先生琴箫合奏,以最传统的方式展现古琴的千古魅力。此次演奏会,对蜀地古琴艺术的发展及与外界的交流,提高蜀中古琴艺术家及爱好者的鉴赏水平,无疑具有良好的促进作用。
 
  古琴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是中国古代精神文化在音乐方面的主要代表。2003年11月,古琴艺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
 
  古琴是中国文人文化生活中“琴、棋、书、画”四艺之首。“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这是“竹林七贤”之一嵇康先生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所表达的人生旨趣。嵇康对于古琴的这种偏爱,缘于他对古琴有深刻的认识,他在其《琴赋》中说:“可以导养神气,宣和情志,处穷独而不闷者,莫近于音声也。”古希腊的哲人也说音乐可以净化人的灵魂。古琴所蕴含的丰富而深刻的文化内涵,早已超出一般的乐器和音乐范畴,它在中国文化人的人生观念中具有了终极性的价值,因而古人有“士无故不撤琴”之说。千百年来,古琴一直是文人君子修养必不可缺的乐器。
 
  古琴真正的功用实不在于娱乐,不在于演奏,操琴者的旨趣仅在借以修生养性,寻求一种“和雅”“清淡”的审美情趣。东汉桓谭《新论·琴道》说:“八音广博,琴德最优。古者圣贤,玩琴以养心。”明人徐上瀛在《溪山琴况》中写道:“夫琴之元音本自淡也,制之为操,其文情冲乎淡也。吾调之以淡,合乎古人,不必谐于众也。”所以陶渊明不解韵律,却常存素琴一张,他的理由是:“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陶渊明可谓真正懂得味外之旨、韵外之致、弦外之音的高人。
 
  蜀人于古琴似有特别的天赋,一直以来,听琴、抚琴就是蜀中文人生活的重要部分,因而这里古琴氛围特浓,是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古琴鼎盛之地。今天成都以琴命名的街道还有两处,一抚琴路,二琴台路。西汉司马相如一曲悠扬的《凤求凰》情挑临邛美女卓文君芳心,隽永的爱情故事成就了一个千古流传的情话美谈。而杜甫《琴台》“酒肆人间世,琴台日暮云。”至今仍为人所记忆。
 
  琴者,亦情也。悠悠琴声,是成都千古如一的心情,也是蓉城悠久历史文化的象征。
 
  上个周末,听朋友的介绍,去了送仙桥一琴室听琴。琴室设在一间画室内,左墙壁上挂有四张琴,周围书册画卷堆叠如山。不大的空间摆了六张琴桌,一位年轻女琴师正在指导四个年轻学员练琴。
 
  课间休息,年轻女琴师特地为我们弹奏了一曲古曲。素指轻拨,琴声悠扬,音色含蓄,弥散着古典、散淡、旷远的韵致,同时又伴有一种雅逸、清丽、阴柔的美。
 
  第一次听古琴演奏,对于它纯净、幽雅的音色及其丰富的表现力,我很惊奇,并很快为之倾服。而整个画室,也在琴音的氤氲下,有了一种气定神闲、尘埃落定的静谧。
 
  我静静地聆听着,领略着,不错过一个音符。渐渐地,轻脆的琴音在我的听觉中泛起一幅唐代诗人刘长卿《琴诗》的音画图像:“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那“泠泠”的清越琴声,那“松风寒”的音乐境界,给人一种水流石上、风来松下的幽清肃穆之感。诗人在为世上知音者少而感慨,这感慨,既为操琴者说,亦为听琴者而言。意境清雅超妙,脱尘绝俗。
 
  彼时的情境,与其说我是在聆听古琴,不如说是在聆听传统。这种在场的聆听,就是与传统文化作亲切的对话。今天我们要大力弘扬传统文化,就应该大力寻找、大力开辟更多的对话场景,培养更多的聆听者。只有更多人得到在场聆听的机会,今人与传统文化的真正对话才成为可能。聆听与对话,是体悟传统真味的唯一途径,因为只有聆听者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弘扬者。没有聆听,何来对话?没有对话,哪来弘扬?
 
  女琴师告诉我,目前成都像他们这样的琴室有不少,学琴的人也来自各个阶层。而就在上午,朋友来电话告诉我,说明天周日,“青羊古琴馆”将在崇州市白塔寺举行“四月雅集——《禅·琴》”活动。看来,一股古琴热正在成都蔓延,这似乎表明成都人对于传统文化有一种回归的趋势。成都人的意识中时尚与现代的东西不少,但他们精神上更多的还是得益于传统文化的滋养。
 
  作为中国古琴演奏主要流派之一的蜀派古琴,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隋唐之际的著名琴师赵耶利早有所评论:“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逝,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激浪奔雷,亦一时之俊。”峻急奔放、气势宏伟的蜀派古琴风格特点,在今天的中国也是最具代表性、流传最广泛、内容最丰富的古琴流派。
 
  蜀人琴弹得好,蜀人所制之琴也最为有名。现今传世的古琴以唐琴最为珍贵,人尊之为神器。而唐琴中,又以雷公琴为最。蜀中的雷氏家族是唐代最有名的制琴家族,当时即有“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之誉。雷氏家族中又以雷威成就最大。古琴制作以前多以桐木、梓木为之,而雷威则一改为松木。元人伊世珍《琅嬛记》中,对雷威制琴有一段形象、传神的描述:“雷威斫琴不必皆桐。遇大风雪中独往峨眉。酣饮,著蓑笠入深松中,听其声,连延悠扬者伐之,斫为琴,妙过于桐。”如将这一段记载,再与诗人李白的《听蜀僧弹琴》一诗一同读来,更是神妙无比:“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可以想象那时的蜀人,无论僧俗,于古琴都很热衷。
 
  雷威不拘泥于制琴必须用桐木、梓木的常规,而是匠心独具,转以峨眉松之良者为之,效果却比桐、梓所制还佳。诗人李贺有诗赞曰:“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白居易也评说:“蜀琴木性实,楚丝音韵清。”
 
  近几年,旨在复兴蜀派古琴的各种活动不少,琴友之间通过“雅集”,以琴会友,切磋技艺,交流心得。成都曾在1990年和1995年举办过两次“中国古琴国际交流会”;2006年又举办“成都·中国古琴国际艺术节”。尤其是2009年6月在成都娇子音乐厅举行的那场“蜀派古琴音乐会”,这场主要由“80后”领衔演奏的古琴民乐盛会赢得全场800琴友的高度赞叹。去年第三届国际非遗节上,杜甫草堂举办的一场《高山流水会知音古琴声声鸣草堂》古琴艺术大展,当时的盛况,嫋嫋余音,至今仍回荡在成都人的心里。举办大型古琴演奏会,既是弘扬蜀派古琴艺术,也向世人展示蜀中深厚的文化底蕴。
 
  “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在今天普遍的现实喧嚣声中,古琴音乐追求的那种意境美和神韵美犹如一泓注入内心的清流,予人一种旷达超脱、悠然自得的心境,让我们在面对外部生活的纷扰中如如不动,以一种真实、平和、高远的态度正视生活。